| 常常,思念着曾经的美丽,并希望着将来。
常常,因为美丽的思念,牵刺着苦涩的记忆。
常常,捂着记忆的痛,品尝着寂寞的无奈。
也正是酷夏,刚从闷热里穿过,忽就遇到了一阵凉风。该当欣喜吧?然而,凉风过后,灰暗而冷的冬天,也就快来临了。
她,叫伊玲。大眼睛,圆脸蛋,红唇儿,披着一身秀发,走起路来像快乐的山雀,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,浑身透着青春气息。还有一口流利的普通话,总让我怀疑她是否来自北方?只是北方的水土,会不会孕育出有着江南特色的清秀女孩?
她说我的普通话太烂了,刺中了我的痛处。然而,我却快乐着。并庆幸能够当她唯一的听众,独个儿享受甜美的声音。
“谢谢我的普通话!”望着伊玲,捂紧自己的心,想着,并希望着将来……
每在路上碰着,我总含蓄地一笑,算是招呼,然后匆匆走过。我要她感觉出——我不仅是个在课堂里埋头苦学一心向贤的好学生。还是一个有抱负、时间很不够很有能力的男子汉。
其实,空闲时,我总漫步学校后面东湖公园椰林路上,捕捉几缕凉风、拾起几片落叶,再装一眼霞光,享受初秋的啧意。
我极其盼望着接近伊玲,让那甜美的声音,撞击我的心。
于是,偷偷地练起了普通话。
“A[a]、O[o]、E[e]…… ”
我要给她以惊讶。
一次, 她拦住了我,我只得停下来,还是含蓄的笑。我要让她感觉我的忙而充实,还很深沉。
“很忙?好象你不是学生似的哟?”调皮的眼睛一眨一眨。
“哈哈!取笑!一点琐事,但很重要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这是一招蜻蜓点水,出招后,抽身离去。要她知道,我不是假深沉,而是真风度。
我憋着,和她不多谈一会。我还得做重要的事。
暗自庆幸计划得以秘密实施时,她来找我了,傍晚时分。
“嘿!生日快乐!”
我全身一震。抬头看,正是伊玲!继而全身一抖。完了!秘密曝光了!
她并拢着手,直挺挺地递着,一脸的坏笑。
“给,生日蛋糕!”大眼睛调皮地闪着,双脚拼扰了,踮起脚跟,蹭磨着。
天!好大的蛋糕!
“依…哟…啊…”怀疑着,进而好像觉得是,然之后确定——今天真是我生日!
伊玲送我蛋糕祝福我生日——一块钱两个的那种!
激动呀!
“大忙人,怎么难得空闲读起了圣贤书?不怕耽搁了重要事情?”
她坏!
“嘿……!没有……呵……谢谢你的蛋糕。”拿着书的手,真不知往那里放。
那尴尬呀!
“随便坐坐而已……吃蛋糕……”
“你的普通话真烂。”她咬着蛋糕,坏坏地说。
“我就不信你真的大忙人,早跟踪你了。”她刮着脸,笑!
啊,醉酒的感觉应是这样的吧?
漫步在椰林路上,伊玲银铃般的笑声,撒在洒满霞光的湖面上,荡漾着,独是一番美妙。而且,单又还让我,偷偷地舔着心头的喜悦。
“轻轻地我走了,
正如我轻轻地来。
我轻轻地挥一挥手,
不带走一片去彩。
……”
从此,椰子树下,石板椅上,我们读起了徐志摩、汪国真、李清照、岳飞……并美其名曰“东湖诗声”。
当落叶送走凉秋,枯木迎来冬寒的时候,诗书也读了一箩筐,我的普通话亦日见进步,而伊玲,成为了校广播站主播音员。
再往后,椰林路上行人少了,且更多的时候,就我独个儿享受着冬日西沉的另一种美。
夕阳无限好!
冬阳无限好!
我总觉得,曾经消逝的美丽,回忆起来,总是别样的苦涩。
其实,在当我艳羡着伊玲流利的普通话银铃般说出时,却不经意,这是痛苦的开始!
之后,总在黄昏,比着长长的身影在孤独中暗淡下去,终不能预见伊玲熟悉的身影出现。
“夕阳
映照下
孤独的身影
更孤独的心
守住
失落等待
的
一片凄凉……”
伊玲,你该知道吧?
再见到她时,手捧着她赠我的书,里面抄有林薇音的诗,绢绣字体:
“忘掉曾有这个世界,有你;
哀悼谁又曾有过爱恋,
落花似地落了去;
忘掉,这些泪点里的情绪。
到那一天一切都不存留,
比一闪光,一息风更少痕迹;
你也要忘了我,
曾经在这个世界里活过。”
我明白了!
“练好普通话,这是社会需要,将来对你有用。”然后转身走了,消逝在椰林路尽头。
“……
悄悄地我走了,
正如我悄悄地来。
我悄悄地挥挥手,
不带走一片云彩。”
心在嘶哑地吟诵,你听到了吗,伊玲?
淡淡的记忆,还由其淡淡地消逝吧。
到如今,伊玲,你知道吗?跨进大学,在老师的悉心指导下,经过系统练习,已取得了长足的进步,可以较为流利地说口普通话了。
有那一日,你且来,让我的朗诵,衬托你银铃般的声音,撞击你的心。
但是,我忘记吧,并希望着将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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